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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2019-05-29 19:36   阅读:39   评论:0

荷塘的童趣 【文 水木年华】

童年的时光总是叫人留恋。 


记忆里,每次回到故乡源潭大春坡,经过儿时玩耍的荷塘,仿佛能闻到荷花淡淡的清香,看见小伙伴们朦胧的身影--- 


我家的西面、南面和西南面,环绕着三个大小不一、人工开挖的水坑。数南面的最大,与我家隔路相望,水坑的面积比一个蓝球场大。乡下人叫叫“坑”,我姑且称它为“塘”,感觉文雅些吧。 


生产队时,人们在塘里压上藕,临近春节时,把满塘的莲藕挖出来,分给各家过节吃。挖莲藕前,先把塘里的水放干,然后,大人们把酒瓶子对着嘴,“咕咚咕咚”饮几口,不大一会,浑身上下就充满了热乎劲,这时,手拿铁锹,赤脚跳进污泥里。腊月的天气,滴水成冰,下水的滋味可想而知。 平时,人们在水塘挑水、洗衣;少妇、少女们在晴天慵懒的阳光下,梳理着瀑布般的秀发......


岸边生长着刺槐和柳树。 夏天,葱郁的树木环绕着水塘,参差错落,疏密有致,遮挡着夏日的骄阳。鸟儿在林间跳跃翻飞,尽情舒展着歌喉;知了在枝头上,绿叶间振翼长鸣。 


荷塘的西边,一块石条,突兀地从岸上伸向水面。晴朗的日子,村里的妇女们,端着洗衣盆来到这里洗衣。把捣碎的皂角撒在衣物上,不停地用手揉搓,然后,用棒槌在衣物上均匀地捶打着。也有用洋碱、棉油皂的,洗衣粉用的很少,那是有钱人的奢侈品。 


荷叶田田,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水塘。荷花从荷叶的缝隙里袅娜地挺起胸来,红的、白的花儿,朵朵晶莹剔透,纤尘不染。盛开的,彷佛艳装的少妇,壅荣华贵;含苞的,犹如端庄的少女,脉脉含情;微风徐来,满塘的荷花頻頻颔首,于是一缕淡淡的清香随风而来。蝴蝶在盛放的花蕊上,扑闪着五彩的霞衣,时而驻足留连,时而起舞翻飞;蜻蜓不时在水面上掠过,透明的羽翼在阳光的折射下,闪着眩目的光。 


这里是孩子们的乐园。当夏日的骄阳烤得大地冒烟的时侯,孩子们便三五成群,***着身子跑来了。跳进水里,拔开荷叶,穿梭其间,去摘莲房吃。剥开莲房,露出椭园的绿果,里面果着白白嫩嫩的浆肉,很好吃。有的孩子折一片荷叶顶在头上,遮挡肆虐的阳光。大人们从岸上走过的时侯,孩子们赶紧藏在荷叶里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,生怕大人们见了喝斥。


 有的手里握个长竹杆,竹杆的头上用铁丝弯个圆圈,罩上蛛网粘知了。孩子们麻利地钻进树林里,抬头,侧耳,眼睛瞪得溜圆,寻找知了的影子。一旦发现目标,便轻轻地把手中的长杆靠上去,只要听到树上传来“扑楞--吱--”的声音,不用猜,准是知了粘在蛛网上了。有的孩子爬到柳树上,或站到条石上,面朝水面,身子向前一纵,往水里扎猛子。有的孩子背对着水面,往后翻跳,美其名曰:“板江”。于是,惊得水岸上、树丛里、荷叶上的青蛙鸣叫着,纷纷跳起来,“扑腾,扑腾”钻进了水塘深处。


 在水中玩耍花样百出:比扎猛子,看谁在水中呆的时间长,扎得远;比游咏,什么蝶泳、蛙泳、学爬叉、水中漂......有时孩子们在水里站成一圈,互相往对方身上泼水,击起的水花四下崩溅,如喷珠吐玉。冷不丁,有的孩子一个猛子潜到水底,抓把青泥,糊到小伙伴的头上、脸上......我那时胆子小,泳技也不咋样,更不敢扎猛子,只会跟着瞎胡闹。有时,戏闹的孩子们仿佛能把满塘的水搅个底朝天。“哗哗”的水声,老远都能听到。一塘清水,经孩子们一搅,简直成了一塘浑水。洗衣的妇女们可不乐意了,于是拾起地上的坷垃蛋抛向孩子们,嘴里大声嚷道:“去,去,坏娃们,看把水都弄浑了。” 


在水里玩腻了,便纷纷跳上岸,一个个赤条条地,用手拍打着光屁股,唱道;“拍拍,拍麻杆,你的不干我的干。我的干了怪舒坦,你的不干放癆涧。”有的把青泥从头到脚涂个遍,大人们瞅了,分不清是谁家的孩子。大家在岸上装鬼、扮老包;或到林中捏泥人泥狗......玩累了,一个个躺到太阳地,任由阳光曝晒。 


“忠,回来吃饭啦!”有时,玩得正兴,耳边传来妈唤我的声音。 


于是,赶紧从水塘里爬上来,一溜小跑回家去,惊得窗台上正下蛋的花母鸡,“咯嗒,咯嗒”飞下来。“这孩子,不会慢慢跑,你瞅把鸡都吓飞了。”母亲嗔怪道。 


午后的阳光从树的缝隙里探出头来,把斑驳的光撒到院子里。偶尔一阵风从梢头掠过,掀动着高处的叶子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我找一片席子铺在林荫里,懒洋洋地往上一躺,在一片蝉鸣声里,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。


 太阳的脚步一刻也没有停息。不知何时,一阵热浪把我从梦中唤醒,爬起来一看,哪里还有林荫?热辣辣的太阳早已晒遍了全身,浑身上下都是汗浸浸的,连席子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,于是又跑出去,“扑腾”一声跳进水塘...... 


夏天的雨水充沛,大雨很快灌满荷塘,塘水从马路上漫过去。大雨过后,孩子们拿着盆子、筛子、小桶之类的东西,到马路上捉小鱼、小虾。 雨过天晴,有时,天空会腾起一道彩虹,宛若一座七彩拱桥。抬头望去,分明又不太高,仿佛触手可及。于是,大人、小孩都跑出来,欢呼雀跃。离开故乡后,却很少再看到美丽的彩虹了...... 


儿时的荷塘,是那样的亲切,那样的充满童趣。 


啊,故乡的荷塘依旧,我时常想起那些一同玩耍的小伙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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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:童年乡下的生活虽穷,但充满欢乐,令人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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