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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冰心在玉壶

   日期:2019-06-30     作者:肖治    浏览:19    评论:0    
核心提示:作者:肖治,系重庆市全国获奖作家、诗人;多次参加全国文学艺术大赛并获金奖、一等奖、二等奖等多个奖项。作品收入《2019年全国诗歌散文精选》和当代作家丛书《时光的记忆》

01



    冬日的夜晚,风不紧不慢地拍打着门窗,发出一阵阵间歇性地回响。米黄色的窗帘,随着风的节拍,悬空轻捷地飘着;远处,乱了生物钟的公鸡,在寒冷的风中,发出此起彼伏的歌唱。


    S镇政府依山傍树的一栋办公室里,当电脑显示屏的时间指向22:15分的时候,从事网络写作的凌云,接到了儿时最崇拜的一位老人的微信电话。微视频里,老人半卧床上,烤火炉发出的紫蓝色光线,映着他不愠不火的脸庞。两张厚厚地玻璃片下面,一双老眼,释放出猫咪般的光亮。
    凌云放下手头的工作,与对方毕恭毕敬地交流起来。


    视频里,老人抑制住心中的不悦,用看似平静、实则不高兴地语调委婉地说:“看到了,看到了。你帮我发的诗,有几个字都搞错了,你是怎么搞的啊?”


    视频电话中的老人名叫王银,是上世纪六十年代西南地区一所重点名牌高校的大学毕业生。因为接受工人阶级的再教育,被组织分配到山区小县一家国营工厂做了厂部办公室的文书。在凌云的童年和大部分少年时光里,老人曾一度成了他的精神偶像;用现在的话说,就是粉丝。


    老人停顿了一会,克制着内心的不快温良地说:“我名字中的那个银字,少了金旁,你说是什么字?还有那个‘心忧忧’,不是这个忧愁的‘忧’,是悠然自得的那个‘悠’。还有那个‘人生百年虽短暂,只争朝夕竟风流’,我都八十多岁了,还竟风流啊 ......”


    凌云想起了他帮老人发表在《宁河文艺》在线上的诗。喜悦的心境突然渗入一丝淡淡的愁绪。


   “弹指一挥六十秋,物换星移未停留。如烟往事俱忘却,同学情谊在心头。当年少壮凌云志,而今耄耋要服输。一些同窗离我去,思念之情悲悠悠……”


    那是王老参加一九五七年高中同学毕业离校60周年聚会的诗作。听了老人的电话,凌云确实发现了诗词中由他造成的一些错误。他重新审视着老人的诗句,愧疚之情由然而生。


   “我等有幸今犹在,喜看晚霞似锦绣。科学养生全到位,有望期颐再聚首。人生百年虽短暂,只争朝夕竟风流。”
    
面对王老客客气气地数落,凌云除了苍白无力地解释、莫名地道歉、故作轻松地说笑和安慰,他不知道应该再做些什么 ......   



02



    凌云,是山区小镇的一位职员,经历30多年的摸爬滚打,虽然事业没有建树。但是,凌云有一大批中、青年朋友,他的性情和为人,是很多人喜欢和信任的那种。


    回顾自己的人生轨迹,凌云发现了自己和同龄人的许多不同之处。还是上小学的时候,他就喜欢跟那些比他年岁大一倍的孩子玩耍。在性别选择上,他更倾向于选择那些比他大一些的女性。他认为,这样既可以感受异性地温情,又可以免受同龄人的欺凌;换来和谐美好的童年。


    儿时的凌云,结交有知识、有能力的成年男子。当他自己成人之后,又喜欢结交有经验的老同志。如今,年过5旬的他,整天与单位上的年轻男女打得火热,他的温和、宽厚,获得了年轻人的认可。许多人称他为老师,因为文学写作和摄影的成就,更有人称他为大师。


03



    王银,年轻的时候,是凌云心中的绝对偶像,儿时的凌云是王银的标准粉丝。那时,一个大学毕业生如同白天的星星。因此,虽然王银左腿伤残,行动不便,由于满肚子的学问,他依然是小镇最受欢迎和最受尊重的人物。


    凌云对文化的钟情,除了父母先天性的遗传,大多源于后天王银老师的薰陶和引领。


   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。儿童相见不相识,笑问客从何处来。”
      

    儿时的凌云,常常扶着王老在古镇七里半边街散步,在小河边游玩。在夏夜的凉风里,他们一起读唐诗,话宋词,在夕阳西下的柔风里,凌云抛下儿时的小伙伴,与大学生王银和古镇的胡哥“阿炳”一起欣赏民间音乐,感受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和魅力。


04



     时间,如白驹过隙般地飞快流逝。 凌云和王银这对忘年之交,屈指一算,整整离别了31年。


     31年里,他们有过几次短暂的邂逅,但一直没有发生真正地感情联系。


     一天,他们两位好友在与 “古镇阿炳”不经意间的电话交流中,联接了他们曾经一度中断了31年的友谊。
      

    善于笛子、二胡演奏,喜欢歌唱的胡哥“阿炳”告诉凌云,前几天,王银在同学离校60周年相聚的座谈会上,即兴创作了一首“离别母校60年、荣归校园表心情”的诗文。根据阿炳在电话中的口述和理解,凌云对诗词作了记录。他俩被王老的艺术***感染,在通过电话征得作者同意后,由凌云将诗词收集整理,在《宁河文艺》在线(副刊)正式发表。

    时光冲淡了岁月的印迹。记忆中,凌云将王银的银,少写了一个金旁,对诗词调整修改的部分文字,只是在电话上与老人作了交流,没有想到发表后,出了差错。


05



    岁月的沉积和修养,让王银这样的老人即使在不高兴的时候,依然表示出一种知识分子的豁达优雅和含蓄。电话中,老人明显地压抑着不快的情绪;用悦耳地声音表达自己的观点和写作意图。王老的话,象磁石一般熨贴在凌云的心里,给人一种“说得轻、落得重”的感觉。凌云反复惦量着王老的话,内心感到一阵迷茫。


    窗外,乱了生物钟的大公鸡长吁短叹地叫着,惊扰了凌云的思绪。很多时候,他像中了邪一样。他对欣赏的人和喜欢的事,有一种疯狂和痴迷。他乐于帮好友修改文章、代发稿件。他不知道,自己的笔误,会让王银老人伤心到什么程度。
      

    夜风,吹打着窗户,凌云做了一个深深地呼吸,他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。多年来,读书不仅是他的嗜好,写作更是他的一种行为习惯。他常常受人之托,帮朋友圈点、润色文字,有时也代人投发稿件,这是他的一大喜好,也是他生活的一大乐趣。

   “寒雨连江夜入吴,平明送客楚山孤。洛阳亲友如相问,一片冰心在玉壶。”

    晚风,吹打着窗帘,给凌云一个深深地寒意。他起身离开书桌,轻声诵读起唐代诗人王昌龄在《芙蓉楼送辛渐》中“一片冰心在玉壶”的诗句。 凌云从诗词中得到启发。他立誓要象古人那样—— 遵循自己的人生轨迹,从清澈无瑕、澄空见底的玉壶中,捧出晶亮纯洁的冰心,对待每一个需要他帮助的朋友;让生活中认识他的每一个人,收获他的玉洁冰心。


 
打赏
【编者按】:儿时的凌云,常常扶着王老在古镇七里半边街散步,在小河边游玩。在夏夜的凉风里,他们一起读唐诗,话宋词,在夕阳西下的柔风里,凌云抛下儿时的小伙伴,与大学生王银和古镇的胡哥“阿炳”一起欣赏民间音乐,感受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和魅力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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